“這就是寇廳長說的‘未知物品吧?”烏蘭索低聲道。
“大概率就是了。”
李滄微微點頭,腦海中迴響着寇弘的話??
拿到“未知物品”之後,無論如何也要送到鎮魔禪域的核心區域。
只有這樣纔有機會永久驅除鎮魔域!
李滄緩步向前,伸手觸碰那鑰匙。
剎那間,幽光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沒入他的眉心。
“你眉心多了一個印記!”烏蘭索驚訝道。
李滄閉目感知。
在眉心感受到了一道異樣印記。
應該是“鑰匙”的印記,但是無法取出來,估計是與他綁定了。
“看來......不只是這鑰匙要帶過去,我也得到達核心區域。”
李滄睜開雙眼,目光微沉:“我們走吧!”
隨後,衆人謹慎地穿過了城門。
進入城池,他們看到了一座座破敗的建築,空氣瀰漫着腐臭的血腥氣息。
街道昏暗,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轟??!”
城門驟然合攏。
震耳欲聾的聲音迴盪不休。
霎時間。
陰風四起,邪惡的氣息陡然濃郁。
在那些建築之中,彷彿有無數眼睛在暗處窺伺,殺意悄無聲息的潛伏。
而黑暗之中,像是無數道身影在攢動。
“有東西!”
盧修竹低聲提醒。
“咻??鈧!”
話音未落,一支森冷的箭矢破空而至!
唐玫冷冷抽刀,刀光一閃,箭矢當空崩裂,化作兩截墜落地面。
緊接着,幽藍色的火光在黑暗中驟然亮起。
密密麻麻的幽靈軍隊自四面八方湧出,兵刃寒光閃爍,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朝城內殺!”
李滄沉聲道。
外界的幽靈士兵個個皆是四階強者,難以對抗。
但是在鎮魔神域,他們的實力也被壓制至二階,完全不足爲懼。
五人當即迎戰,一路瘋狂殺戮。
沿着街道前行了百餘米,在身後留下了滿地殘破的幽靈骸骨。
不過,這些幽靈士兵的武技雖不精,但數量彷彿無窮無盡似的。
剛屠戮了一批,又有新一批湧過來,前赴後繼,源源不絕。
這讓李滄想起異星戰場上的蝕星蟲潮。
“嘭!”
盧修竹手持短棍一個橫掃,瞬間砸碎了兩名幽靈士兵的頭顱。
黑霧炸裂,散落成一地枯骨。
“不能再這麼殺下去了!”
盧修竹沉聲道,“我們得找一個安全地點,規劃前進路線。”
“沒錯!”
烏蘭索一邊殺一邊沉聲道:“這些幽靈士兵雖然武技不強,但是數量實在太多了,螞蟻啃象,遲早能把我們耗死在這!”
李滄目光一凝,望向遠處一處高聳塔樓。
“那邊!先佔一個制高點!”
衆人迅速突圍殺了過去。
衝入塔樓之後,沿着樓梯一路攀登。
在他們身後,幽靈士兵蜂擁而至。
不過,狹窄的樓梯極大限制了它們的數量優勢,唐一人一刀就攔住了它們。
“我鎮守樓梯,你們尋找安全路徑。”
唐神色平靜。
她揮動橫刀“落黃泉”,在樓梯口殺得幽靈士兵枯骨橫飛。
李滄站在塔頂層,從窗戶向外望去。
地面之上,幽靈士兵密密麻麻,填滿了街道,就連屋頂也爬滿了它們猙獰的身影。
彷彿一個嗅着血腥氣味的嗜血蟻羣,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湧來。
塔樓外牆,也有不少幽靈士兵攀爬上來,試圖從窗戶進來攻擊他們。
從窗戶遙望整座城池。
他赫然看到,遠處火光沖天,硝煙瀰漫,似乎發生了什麼大規模衝突。
“那是......”
烏蘭索眺望遠方,眼中閃過了一絲興奮:“其他三道城門也攻破了!”
李滄沉聲道:“我們從屋頂走,和大部隊匯合。”
其他三道城門的攻關人數很多。
最多的東門有七千人,最少的北門也有五百人,和他們匯合明顯更安全。
然而。
盧修竹卻神色凝重:“不行,我們不能從屋頂走。”
“爲什麼?”
“太顯眼了!”
盧修竹沉聲道,“幽靈軍隊裏不僅有士兵,還有將領級別的強者。”
“如果我們暴露在屋頂,一旦被那些幽靈將領盯上,反而可能會陷入絕境。”
“屋頂太醒目,地面寸步難行。”烏蘭索皺眉:“那我們該怎麼走?”
“地下。”
“地下?”
“沒錯。”
盧修竹目光堅定道,“這座城市如此之大,地下管道必然四通八達!”
“剛纔我在街道上觀察了一下,地下管道足夠寬敞,我們可以從裏面繞過去。”
“這個倒是個好辦法。”
烏蘭索眼前一亮:“雖然地底行進速度稍慢,但是比地面和屋頂安全得多。”
李滄擔憂道:“可是,既然地下管道四通八達,我們就不太好確認方向了。”
“交給我。”
盧修竹微微一笑。
揚起短棍,輕輕敲擊牆壁,一道清脆的迴響傳開。
“我可以用聲音探測地形,只要確定了方向,就不會在裏面迷路。”
“好!就走地下吧!”
李滄當機立斷:“唐,跟上!”
話音未落,幾人迅速從窗戶躍下塔樓。
跳上一旁屋頂,在密密麻麻的幽靈士兵圍堵下,一路衝殺進了街道。
“這裏!”
盧修竹低喝一聲,一棍子撬開地下管道入口,第一個躍身而入。
李滄等人緊隨其後。
幽靈士兵也瘋狂地湧了進來。
不過,入口非常狹窄,他們湧入的數量很少,速度也非常慢。
“跟我走!”
盧修竹確認了方向,帶着他們朝地下管道一路狂奔。
地下管道十分幽暗。
管道空氣潮溼,夾雜着濃重的血腥氣息,瀰漫出令人窒息的腐爛味道。
四周伸手不見五指,黑暗得極爲壓抑。
“這麼黑你都看得見?”烏蘭索驚奇道。
“看不見,但我可以聽聲音。”
盧修竹一邊手持短棍敲打牆壁,一邊帶着他們在地下管道疾行。
在他們身後,一羣幽靈士兵追殺進了地下管道。
幽藍的鬼火在黑暗中浮動,照亮了一張張扭曲猙獰的亡魂臉龐。
嘶吼聲在密閉的管道裏迴盪,令人頭皮發麻。
不過。
他們前方倒是暢通無阻。
沒有幽靈士兵在前面堵截他們。
就這樣。
李滄等人一直疾行了十幾分鍾。
盧修竹帶着他們,在四通八達的地下管道左拐右拐,快速穿行。
這速度.......
未免也太快了。
李滄目光微閃,藉着一絲幽暗光亮,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盧修竹。
他暗暗疑惑。
盧修竹一路穿行,無論遇到什麼岔路,全都沒有任何思考與猶豫。
雖然他一直在敲打牆壁,但這個穿行的速度,不像是在使用聲音探路。
TRE......
對這片地下管道非常熟悉!
想到這裏,李滄微微眯起了眼睛,默默地對盧修竹多長了一個心眼。
就在這時。
前方驟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
“糟了!”
盧修竹猛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管道前方,幽藍鬼火點亮了黑暗,大量幽靈士兵不知從何處湧現。
他們身披破損戰甲,手持殘破兵刃,眼窩中燃燒着森冷鬼火,殺意凝如實質。
徹底堵死了他們的去路。
更糟糕的是。
在他們身後,幽靈士兵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前後的包圍圈瞬間合找。
退路也被截斷了。
“殺過去!”
李滄一聲低喝,率先衝了上去。
拳影如雷,勁風呼嘯,每一拳落下,便有幽靈士兵的身軀破碎。
唐等人緊隨其後,硬頂着前後幽靈士兵的夾擊,朝前面慢慢推進。
廝殺片刻。
卻只往前推進了不到五十米,進度極爲緩慢。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會被活活耗死在這裏。”烏蘭索咬牙道。
“別急別急,先別急......讓我找找!”
盧修竹一邊與幽靈士兵廝殺,一邊拿短棍敲打牆壁,聆聽着迴音。
“噠噠噠??咚咚!”
“找到了!”
突然,一道異響讓盧修竹的雙眼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驚喜道:
“前往二十米右拐,有個密閉的地底空間!我們可以暫時躲在那裏!”
“往前推!”
李滄沉喝一聲。
剎那間,瞬拳百裂朝前方轟出。
“嘭嘭嘭嘭嘭??”
數百道紫芒拳影乍現,將一羣幽靈士兵轟碎,瞬間在前方清理了一片空地。
“咻!”
唐手持橫刀。
朝着前方一個突刺,周身席捲起了洶湧刀光,將一羣幽靈士兵砍成了碎片。
就這樣。
五人保持着一個陣型。
李滄和唐推進,柴乙和烏蘭索殿後,盧修竹則負責規劃前進路線。
“停!就是這裏!”
盧修竹忽然喝止了衆人。
快步上前,在牆壁上飛快摸索了起來。
突然??
“鏗嗒??呼隆隆!”
一道沉悶的機關聲響起。
整面牆壁緩緩裂開,一道幽深的門扉顯現,露出一個寬闊卻幽暗的地下空間。
“快進來!”
盧修竹帶頭躍入其中。
李滄、唐緊隨其後。
殿後的烏蘭索、柴乙最後進入,但是幽靈士兵也跟着瘋狂撲殺而來。
“頂住入口!”
盧修竹沉喝一聲,在牆壁按了幾下,機關再次啓動。
“轟隆??啪嗒!”
石門緩緩閉合。
將追殺而來的幽靈士兵死死阻擋,有幾個運氣不好的直接被夾死了。
“累死我了......”
烏蘭索喘着粗氣,甩了甩痠痛的手臂。
李滄轉身,目光掃過四周。
發現他們站在一處高臺上。
下面是一處龐大的地下廣場,四周殘破石柱林立,牆壁銘刻着晦澀難明的符文。
中央,一座斑駁破敗的石碑靜靜矗立,裂痕遍佈,彷彿經歷了無盡歲月的侵蝕。
整個空間死寂無聲,空曠得令人不安。
“這裏是什麼地方?”李滄看向盧修竹。
“不知道......”盧修竹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
李滄目光微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真的不知道。”盧修竹攤手,一臉無辜。
“那你怎麼知道這道門的開啓方式?”李滄漫不經心地問道。
“聽出來的。”盧修竹語氣理所當然。
“聽出來的?”
“對啊。”
盧修竹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這道機關的內部構造,非常簡單,我一下就聽出來。”
“哦這樣啊。”
李滄淡淡點頭,表面接受了這個解釋,心中卻多了幾分疑慮。
從戰鬥開始,他始終保持“神遊”狀態,以第三視角觀察局勢。
在盧修竹開啓機關的時候,他特意俯瞰觀察了一下。
盧修竹一會兒停,一會兒動,乍一看,確實像在聆聽某種聲音。
但是,他根本就沒有使用短棍敲擊牆壁,這聲音他是怎麼聆聽出來的?
這個傢伙絕對有問題......
李滄眼神微沉。
“我們下去看看吧。”
就在這時。
烏蘭索好奇地跳下高臺,落入昏暗的地下廣場。
盧修竹、唐玫、柴乙先後跳了下去。
李滄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危險,這才輕輕一躍,穩穩落入地下廣場。
廣場寬闊而空曠,殘垣斷壁,,刻滿了古老的銘文,隱約可見某種詭異的圖騰。
地面佈滿裂痕,彷彿經歷了某種力量衝擊。
行至廣場中央。
衆人都被那一座石碑吸引了視線。
石碑的內部竟是空的,不是實心石塊,而是一個棺形中空結構。
宛如一具被打開的石棺。
李滄有些好奇,伸手觸摸了一下,粗糙冰冷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似乎殘存着某種尚未消散的力量。
“這東西是幹嘛的?”烏蘭索疑惑道。
“不認識。”柴乙搖搖頭。
“似乎是......”
唐微微皺眉,好像從哪裏見過這東西。
就在這時??
“轟咚!”
整座地下廣場,驟然一震!
“地底有東西!”"
李滄立刻升起了危險警兆,皺眉看向腳下。
下一刻。
“轟!”
地面瞬間崩裂。
無數幽藍鬼火從地底騰起,化作一道道猙獰的身影。
赫然是幽靈士兵!
不對!
他們和幽靈士兵不一樣。
他們渾身繚繞着鬼焰,鎧甲透着金屬光澤,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兵器,每一個都散發着強烈殺意。
“他們是這裏的守衛嗎?好像比外面的厲害很多。”柴乙說道。
“差不多二百多個......”
烏蘭索粗略地數了一下,咧嘴笑道:“相比之下,我還是更願意和他們打。”
“外面那些幽靈士兵無窮無盡的,簡直就是折磨。”
"/v......"
李滄話未說完。
一羣幽靈守衛便抬起兵器,朝他們衝殺而來。
戰鬥瞬間爆發。
在一羣幽靈守衛的圍攻下,李滄殺了一個幽靈守衛,默默判斷了一下強度??
比那黑瞳僧人都強了不少。
戰鬥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當解決掉了最後一個幽靈守衛後,衆人幾乎都是傷痕累累的狀態。
“媽的......”
烏蘭索擦去臉上的血跡,聲音帶着一絲疲憊,“這也比幽靈士兵強太多了吧。”
“你不是說更願意和他們打嗎?”柴乙問道。
“我哪裏知道他們這麼難纏。”
烏蘭索撇嘴嘀咕了一句。
唐看了一眼自身傷勢,朝李滄伸出了手:“李滄,那東西還給我吧。”
“什麼東西......"
李滄話剛出口,異變突生??
“嘭!嘭!”
盧修竹毫無徵兆地暴起,揮動短棍,就狠狠抽擊在了烏蘭索和柴乙身上。
二人完全猝不及防。
柴乙被倒飛出去了十幾米,胸膛整個凹陷下去。
烏蘭索臨時抬手抵擋,但右臂被硬生生砸斷,整個人也狼狽翻滾了出去。
“盧修竹,你瘋了?!”
烏蘭索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剎那間。
李滄抬拳,唐抽刀,二人冷冷地看向了盧修竹。
卻看到。
盧修竹的臉孔一陣蠕動扭曲,半張臉是幽冷的獰笑,半張臉是驚恐的慌亂:
“我......我不受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