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會發生這種事情,這個金濤,有點意思。”
親眼見到眼前這突兀起來的一幕,王天愣了下,沒想到周通竟然是被金濤殺的。
韋立曾經對他說過,金濤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和周通和習二在暗中有聯繫,這次周通能夠這樣精確地掌握天鷹幫的行動路線,金濤在其中,絕對‘出力不小’
而現在,金濤卻又自己殺了周通,王天用腳指頭都猜地出來金濤心中打的小算盤了,不就是殺人滅口嗎?
韋立也是笑了笑,道:“公子,這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金濤這估計也是逼地沒有了辦法,這纔出此下策的吧。”
說着,韋立又道:“不過他卻是打錯了算盤,難不成他還真的以爲,殺了周通就能夠一了百了呢?我手中掌握的證據,足夠讓金濤萬劫不復。”
“韋立你辦事,我放心,以後這天鷹幫,我會都交給你管的。”王天淡淡地說道,輕描淡寫之間,就把天鷹幫將來的大權,託付給了韋立。
對王天而言,天鷹幫不過是以後一顆征戰天下的棋子而已,他接下來的當務之急,不是管理天鷹幫,而是刻苦修煉,提升自己的境界,從而提升自己的實力。
心中一喜,韋立連忙恭恭敬敬地道:“公子如此其中韋立,韋立自當會好好打理天鷹幫,不會辜負公子的器重。”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王天重重地在韋立的肩頭拍了一下,韋立雙膝一軟,險些把持不住,倒了下去。
“公子,你這一拍,整個天下有多少人能經得住啊!”
心中苦笑,但是韋立的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滿,依舊堅定地站在原地,身體挺拔的猶如一杆堅定的標槍。
“你,哼~~”
張狂死死地瞪了金濤一眼,臉上陰晴不定。
在方纔的爭鬥中,周通一開始就被張狂一腳踹在胸口,喪失了反擊的能力,所以張狂還能有閒情雅緻,和周通在這裏浪費口水。
張狂爲的就是,希望在周通的嘴裏,探聽出一些對天鷹幫有利的情報出來,但是這一切,卻被金濤這個傢伙,給破壞了。
這個跟隨了他多年的心腹,早在天鷹幫立幫之處,就一起和他打天下的元老,這一刻,反而讓張狂心生了無限的厭惡。
“堂主,周通這賊子,殺了我天鷹幫多少弟兄?金濤爲枉死的弟兄們報仇,難道還有錯?”
雖然在張狂殺氣騰騰的目光下心中有些發虛,但是金濤也知道,現在事關生死,根本不容他表露出一絲膽怯,反而毫不示弱地與張狂對視。
“金濤,你也是跟隨我多年的元老了,有些事情,雖然別人不知道,但我還是認爲舉頭三尺有神明,哎,我恐怕也保護不了你多久了,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嘆了口氣,張狂一拂衣袖,離開了這裏。
“難不成張狂也知道了什麼消息?”
看着張狂離去的背影,金濤的心裏翻起了滔天巨浪,眸子裏閃過一絲絲複雜的光芒。
“周通以死,屍體就在那裏,羅剎堂的弟兄們,都放下手中的兵器吧,不要再做無畏的抵抗了,我張狂,以天鷹幫副幫主的身份在這裏立誓,只要是自願投降的天鷹幫弟兄,以往所犯下的罪孽,我們天鷹幫都可以既往不咎。”
張狂對着遠方的戰團,大聲地說道。
那些羅剎堂的漢子們此時此刻,還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的堂主已經死了,還在攻擊着那些緊緊圍成一團的天鷹幫兄弟。
身爲四品武者,而且張狂在喊話的時候,又用了真氣,一時間,他的聲音甚至壓過了喧囂的戰場,只聽到一波波雄渾的吼聲,在這個洛邑城的上空迴盪,經久不息。
“周通已死~~~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周通已死~~~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周通已死~~~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不知道是被張狂的吼聲給震住了,還是被張狂的話給嚇呆了,那些正在拼殺的羅剎堂漢子們紛紛回頭,一束束目光頓時就像光柱般射了過來,穿透了層層疊疊的人影,穿透了數十米的距離,落在了那具醒目的老者屍體上。
“堂主。”
看到周通倒下去的屍身,只聽‘哐當’一聲,手中的兵器掉在地上,一名漢子立刻跪地哭了起來。
“堂主,您老人家死的冤枉啊~~~”
“我要爲堂主報仇,殺光這些天鷹幫的賊人,就是他們害了堂主啊~”
“對,報仇,爲老堂主報仇。”
掌管羅剎堂幾十年大權的周通,在這羣漢子們的心中,具有無與倫比的威望,此刻周通已死,就好像是自己的親生爺爺被人殺死了般,他們紛紛都叫嚷了起來,拿起了兵器,要爲周通報仇。
羅剎堂的漢子們羣情激奮,嗓門喊地比天還大,眼見場面再次失控,戰事一觸即發,突然,街道的另外一角,再次傳來了一個聲音。
“弟兄們,不要衝動,都不要衝動啊。”
王老從黑暗中站了出來,對着羅剎堂的漢子們喊道:“弟兄們,堂主已經死了,再也活不了了,我們不能只爲發泄一己私怨,而置整個羅剎堂不顧啊。”
“堂主死了,主心骨也沒了,你是幫中的元老,你說該怎麼辦?”人羣之中,突然有一個漢子站了起來,高聲道。
“是啊,你說怎麼辦吧。”
“堂主就這麼死了,屍骨未寒,難不成我們就這麼算了不成?”
羅剎堂中也不乏有一些頭腦清醒的人,他們從似乎從王老的話中聽出來了什麼,紛紛反駁道。
“弟兄們,想想吧,我們報仇,能報得了嗎?再說,這十五年,羅剎堂殺天鷹幫,天鷹幫殺羅剎堂,雙方都有弟兄喪命,這仇,到底是誰要找誰報?”
說着,王老話鋒一轉,突然指着天鷹幫的漢子們道:“我們有仇,他們天鷹幫對我們就沒有仇怨了嗎?這是是非非,到底什麼時候是個盡頭?”
“弟兄們,想想吧,想想自己家中的妻兒老小,想想自己家中的父母親人,這段不該發生的仇怨,現在是時候結束了。”
王老不愧是羅剎堂的元老,這一番說辭,可謂是說得繪聲繪色,催人淚下。
誰人沒有親人?羅剎堂的漢子們雖然殺人如麻,每一個人身上都揹負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
但說到底,他們都是人,他們心中也有羈絆,他們也有老婆和孩子。
以前有周通在,他們爲羅剎堂拋頭顱,灑熱血,還有價值。
但是現在,周通這個羅剎堂擎天之柱倒了,他們還有什麼理由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兄弟們,放下手中的兵器,投降吧,今天流的血已經夠多了。”王老沉重地說道,說到這裏,他還假惺惺地流下了幾滴眼淚。
王老在羅剎堂是元老,其人望和威信雖然比不上週通,但也僅屈居在周通之下,羅剎堂的漢子們,打了十幾年,早就打厭了,如果不是周通的強勢,他們也根本不會拿起刀劍去拼殺。
“是啊,弟兄們,如今堂主都不在了,我們也沒有理由留在羅剎堂了,我柱子,不打了。”
“我也不打了。”
“老子也不幹了,老子的兒子可還在家裏等着老子。”
“加上我一個。”
在王老的勸說下,羅剎堂的漢子們一個兩個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只聽一連串‘哐哐鐺鐺’兵器落地聲,七十多名前一刻還再和天鷹幫的弟兄們流*命的羅剎堂漢子們,在一個呼吸之間,就全都都投降了。
雖然還有些頑固份子,拼死都不準備投降,但是看到自己周圍的弟兄們,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迫於大勢所趨,他們也只能無奈地嘆息一聲,扔下了緊緊握在自己手上的武器。
“韋立,現在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
眼見情形已經穩定了下來,自感覺沒有什麼事的王天對他身邊的韋立吩咐了一聲,便飛身躍入了黑暗之中。
“公子,這”韋立愕然,還真沒有見過這麼不負責的幫主,這麼大一攤子事,就全部都交給了他?
“將他們的武器都撿起來,壓他們回總堂。”無奈地苦笑一聲,旋即,韋立對着周圍看着他的天鷹幫漢子們吼了起來:“看什麼看?還不快點做事?”
“諾!”
洛邑城外,有一輛馬車正在高速奔馳。
“放開我,義父有危險,我要去保護義父。你們快點解開繩子。”馬車裏,柳清正在奮力掙扎,只可惜,他被點了穴道,身體又被拇指粗的繩子死死捆住,根本無法動彈。
“柳香主,不是我們不肯放你,而是堂主有嚴令,一定要將您送到安全的地方後,才能給您解開繩子啊。”車廂裏,坐在他身邊的一名大漢苦笑着說道。
“啊~~~”柳清額頭青筋暴露,想要憑藉肉體的力量掙脫他身體上的束縛,然而被封了功力的他,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勁道頭提不起來,掙扎了幾個時辰了,繩子依舊死死地捆在他的身上。
“柳香主,你別費勁了,再有幾日就到地方了,您再忍忍。”
爲柳清的孝心所感動,那名漢子心中不忍,好心地提醒道。
“啊,放開我啊~~~義父有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