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有了那位靖王妃開口,即便陳牧野依舊懷疑李初秋,卻也只能將他送離王府。
李初秋出了靖王府,很快隱匿身形,消失在夜裏。
直到確定身後沒人跟蹤,才穿過彎繞的街道,返回家中。
此時已夜深人靜,小巷鄰里鄰居早已睡下,李初秋開門走入院裏,便聽到一聲興奮的貓叫。
“喵嗚~”
院中屋檐下,一團白毛敏捷地躍進院子裏,一溜煙地跑到李初秋腳邊,一邊叫喚,一邊圍着他不停打轉,不時蹭一蹭李初秋的褲腳。
“嘿,你今天居然在家?”
李初秋彎腰,將小白貓抱在懷裏,使勁揉捏了起來。
這隻小白貓對危險的嗅覺極爲敏銳,以往遇上一丁點不對勁,它絕對第一個跑路。
今天它老老實實在屋裏躺着,說明家中沒來過人,很安全。
小白貓被抱在懷裏,臉上好似露出幾分嫌棄的表情,一邊喵喵叫一邊掙扎。
“你還敢嫌棄我?”
李初秋好一通‘揉捏”後,才終於放過它,小白貓落在地上,依舊圍着李初秋轉圈不停地嗅聞。
“喵嗚~”
好似在問......‘人,你昨晚沒回來,跑哪鬼混去啦?喵要餓死啦!'
“別提了,九死一生,差點小命不保。”
見小白貓依舊衝着他叫喚,一副餓壞了的模樣,李初秋從懷中掏出幾塊靈石丟給它。小白貓叼住,一口吞下。舔了舔爪子,又一臉期待模樣地看着他。
“沒了,等下給你煮肉!”
李初秋說着,邁步回房,先去後院浴房洗了個冷水澡,將一身灰塵洗淨,換了身乾淨衣衫,總算是神清氣爽。
隨後,去廚房隨便煮了碗麪條,順便給小白貓煮了塊肉。
半晌後,一人一貓喫飽喝足。李初秋回到房間,關上房門,點燃桌上油燈。從懷中將楚晚卿給他的那個精緻小瓷瓶拿出,打開,倒出裏面那顆瀰漫着紫色霧氣的‘神丹”。
“紫氣歸元丹?”"
不出所料,這枚楚晚卿口中能起死回生”的神丹,就是出自先前那位陳牧野尊稱“雲老的黑袍老者之手。
李初秋不確定這枚“神丹’究竟有沒有那麼神奇的作用,但從品相上看色澤極佳,藥香沁人,必定是大補之藥。
就算不能起死回生,也是不可多得的珍稀絕品。腎虧的男人喫一口,保不準能一夜七次......
不過,這‘神丹”的確是寶貝,卻也是個燙手山芋。
那位黑袍老者一旦發現‘神丹’被竊,必定會着手調查,李初秋出入過地宮,勢必會成爲懷疑目標。
如此一來,李初秋得趕緊想個辦法洗清嫌疑。
也不知那個‘雲老’究竟是什麼來歷……………
但不管如何,這‘神丹’既然到了他手裏,自然就是他的了,李初秋斷然沒有送回去的道理。
不過,也不知那個幹邪死了沒?
李初秋若有所思,她要是沒死的話,他就能順理成章把這個鍋甩給她了....………
“喵嗚~”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小白興奮的叫聲。
只見它蹲在旁邊桌子上,眼珠子睜得圓溜溜,盯着李初秋手中的‘神丹’,就差流口水了。
“去去去,這可不能給你喫。”
李初秋揮揮手,將丹藥收入瓷瓶,小心翼翼收好:“這可是能救命的寶貝,你不許偷喫!”
“喵嗚~”
小白貓有些委屈,依舊眼巴巴地望着李初秋。
李初秋不搭理它,收好瓷瓶,熄燈,上牀睡覺。
折騰了一天的李初秋,很快沉沉睡去。等到再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上午。
李初秋在牀上發了一會兒呆,才慢悠悠起身,穿好衣衫,出門,擼貓,洗漱。
這時,院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
這大清早的,誰來了?
門外沒有回應。
李初秋順手抄起旁邊橫刀,走到院門口,開門。當瞧見站在門外的身影時,明顯一愣。
“柳副統領?!”
門外,站着的竟然是柳絮?
此刻,柳絮身着往日那一襲青墨勁裙,身姿高挑,正靜靜佇立在門口。那張清冷白皙的臉龐在瞧見李初秋時,閃過一抹異色。
但隨後很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以往那依舊高不可攀的冷豔氣質。
她就往這一站,那股不可沾染的氣質怎麼都掩蓋不住。
她看着門口臉色從警惕轉變爲愕然的李初秋,又瞥了眼他身後的院子,沒有開口。
“柳副統領,你怎麼來了?”
李初秋顯然沒料到這位柳副統領會大清早出現在他家門口。
很詭異!
見她沒出聲,李初秋問道:“柳副統領,有事嗎?”
“嗯。”
柳絮嗯了一聲。
臉上沒什麼表情,一副很高冷的模樣。
又瞥了眼他身後的院子,意有所指:“不方便?”
“那倒沒有。”
李初秋起身讓了個位置。
柳絮走進院中,目光掃過,將小院盡收眼底。
院子裏收拾得倒是很乾淨,不遠處牆角院下可隱約瞧見練武的痕跡。另一邊屋檐下,還搭了個小貓屋。
此時,裏面有隻小白貓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看了眼院中出現的柳絮,便又翻了個身,繼續美美睡覺去了。
柳絮看了這隻小白貓兩眼,將目光轉移落在旁邊的兩間緊閉的房門上,不知想着什麼。
身後,李初秋看着這位柳副統領妙曼的背影,有些納悶。
這女人怎麼來了?
對於這位柳副統領知曉他的住所,李初秋倒並不意外,畢竟天玄司內都有登記。只是她這大清早的親自登門拜訪,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而這時,收回視線的柳絮轉過身,看向院中的李初秋,沒由頭地突然問了一句:“你一個人住在這?”
“是啊。”
李初秋點頭。
“你父母呢?”
“都死了。”
柳絮一怔,沒再開口。
李初秋摸不準這位柳副統領大清早上門來查戶口的行爲,但頂頭上司來都來了,自然是要好好招待。
這可是他的大腿呢!
“柳副統領,來,裏面坐!”
李初秋引着柳絮來到房間坐下,端茶倒水,殷勤招待。
“家中簡陋,沒什麼好招待柳副統領的,還請見諒。”
柳絮點頭,冷眸環顧房間四周。
半晌,她的目光落在李初秋身上,似是不經意,又沒由來的問了句。
“你的未婚妻呢?”
很平靜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端倪。
但李初秋卻有點惜。
未婚妻?
他哪來的未婚妻?
不過,在對上柳絮清冷的眸子時,李初秋很快又想起......前天這位柳副統領好像也提起過這茬?
當時還讓李初秋好好待他的未婚妻來着?
......估摸着還是上次跟許驚鴻隨口胡扯一事,被這位柳副統領知曉,還當真了?!
“柳副統領誤會了!”
前兩天李初秋還懶得解釋,但這次這位柳副統領莫名追到家裏來問,他只得開口解釋:“我沒有未婚妻。”
“沒有?”
柳絮一愣。
“沒錯。”
“你怎麼會沒有未婚妻?”柳絮清冷的臉上,浮現一抹愕然。
顯然不信。
“柳副統領怎麼會覺得我有?”
“許......”
柳絮正要開口,她分明聽許驚鴻提起,是眼前的他親口承認有未婚妻。
可話到了嘴邊,又猛然止住。
李初秋顯然看穿了一切,開口問道:“是許大人跟你說的吧?”
柳絮沒有出聲,默認了。
“這都是一場誤會。’
李初秋嘆氣:“許大人他爲人熱情,上次非說要給我做媒。不得已推脫,屬下只能用未婚妻一事來搪塞,沒想到許大人當真了,還將這事告訴了你,這下誤會可大了....……”
李初秋也沒想到,他不過隨口把林書辭那妮子借過來一用,竟然會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柳絮聽完李初秋的解釋,怔了良久。
原來,是誤會?
他,其實沒有未婚妻?
這個念頭浮現,柳絮心中不知爲何,突然鬆了口氣。
但隨即,神情逐漸變得有些不太自然。
她想起前天時,在天玄司,她當時跟他說的那番話......
眼下想起,愈發不自在,臉龐不禁有些紅潤,柳絮微微移開視線。
房間內,又沉默下來。
不對勁!
這位柳副統領,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她這大清早登門,來消遣他的不成?
李初秋愈發疑惑,試探開口:“柳副統領,你是有什麼事麼?”
“有什麼吩咐?"
“......還是說,天玄司發生了什麼大事?”
李初秋昨天一整天都呆在靖王府,難道他不在的這一天,天玄司發生了什麼大事?
柳絮淡淡搖頭。
沉默一會兒,冷眸底湧現幾分複雜。她注視着李初秋,語氣依舊清冷:“我,有事找你。”
“何事?”
“我需要你......”
柳絮不知爲何,心頭又泛起一絲漣漪,眼眸下意識微垂,像是有些閃躲。
“幫我個忙。”
她輕聲道。
似有些沒底氣,不安。
李初秋不明所以,但還是信誓旦旦表忠心:“柳副統領儘管吩咐,屬下定當竭盡全力,爲柳副統領分憂!”
“我要你………………”
柳絮低眸思索良久,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
聲音清冷,一字一句。
“我要你......助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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