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第二天的清晨,洪荒深處的某片山谷中,一道歡愉的鳴叫聲不斷在山谷中迴盪着,陣陣悠長且尖銳的聲音,不斷的撞擊着譚談的耳膜,仍在沉睡中的譚談厭惡的皺起了雙目,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這是一處山洞,周遭全是由巖石凝成且粗陋無章的石壁,告訴譚談現在他正躺在一處山洞中,身上覆蓋着半張毛茸茸的獸皮,獸皮白色,白得一塵不染,白得有些刺眼,譚談清楚的記得,這半張獸皮是窮龍的毛皮,毛皮上還隱隱殘存着一絲炙熱的氣息。
身旁平放着一柄青色的巨劍,巨劍青鋒,青鋒的旁邊平躺着的是屠城,屠城的身上也一樣覆蓋着半張獸皮,此時的屠城正鼾聲大作,酣暢的沉睡着,洞外傳來的那聲聲高分貝的鳴叫,對他的睡眠卻產生不了絲毫的影響,儘管洞外那尖銳的鳴叫依舊持續着,他卻仍舒暢的酣睡着,絲毫沒有要被驚醒的意思。
一道刺眼的光亮傳來,譚談轉頭向洞外看去,一抹金黃的晨曦淡淡的灑在了洞口外的地面上,將洞口旁那幾顆孤獨佇立的小草映襯的晶瑩剔透,那是山中清晨特有的景象。
“已經是早晨了麼?我怎麼會昏睡了過去?又爲什麼會在這裏?那頭火鳳呢?”
譚談暗暗尋思着,翻身挪到屠城的身旁,輕輕搖晃起屠城的身體來。
“老屠,你醒醒..”
譚談邊輕輕搖晃着屠城的身體,邊大聲呼喊着,欲喊醒沉睡中的屠城。
沒有反應,屠城依舊高扯着鼾聲,呼呼大睡着。
“啪~”
一聲脆響驟然在寬敞的山洞中響起,沉睡中的屠城猛然坐起了身來,暴睜着雙目警惕的環視着四周。
臉上一陣辣痛傳來,並未發現異狀的屠城抬手用力揉.搓起他的那張黑臉來。
“老譚,以後不許再打我的臉,不然休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屠城略顯生氣的責斥着。
“老屠,我們爲什麼會昏睡了過去?現在又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山洞中,你就不覺得奇怪麼?”
屠城聞聲神色一肅,忙又再次打量起周遭的環境來。
二人默然,就那樣各自沉思着發生這些異狀的原因,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的環境。
“或許,是火鳳帶我們來的呢?”
屠城不確定的猜測着。
洪荒之中,即便強如法神劍神之人,都絕不會無端闖入,唯一有可能將自己帶來這裏的就只有火鳳,想到這裏屠城的神色更加堅定了。
“那我們爲什麼會昏倒呢?”
譚談又不解的詢問道。
“哈哈,枉你還是光明魔導師呢,浮華之光乃引日月精華來驅逐傷邪,它最好的恢復環境就是沉睡中,所以但凡是被浮華之光覆蓋的人,都會昏睡過去,沉睡的時間不等,有的睡個十天半月都不會醒轉,有的甚至要睡上個一年半載才能夠清醒,即便是沉睡時間最短的也要兩三天時間,但被浮華之光覆蓋所受到的益處更是無法估量的,浮華之光的覆蓋下,有的人甚至在修爲上能夠進入頓悟的狀態,此狀態下能令人修爲一日千裏,暴增數個境界,爲火鳳治療的時候,我們也被浮華之光覆蓋了,所以.”
屠城那興奮的講述聲嘎然而止,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猛然緊張了起來,轉頭焦急的看着對面的譚談,聲音顫抖着說道:“時..時間不等,那我們睡了多久了?”
“擦..”
譚談聞聲大驚,一把抓起地面上的青色巨劍,撿起身旁的白色獸皮,起身向洞外奔去,屠城也忙撿起獸皮起身緊隨譚談向外奔去。
走出山洞,二人頓時驚呆在了那裏,他們只見在山洞外有一處空地,空曠的場地足有百餘米,空地的左右兩側分別是高聳入雲的山峯,環視四周險崖斷垣舉目可見,更有許多矮小山峯的山頂盡收眼底,二人甚至能夠看到在百米外空地的盡頭,時而會有片片浮雲飄過,而那頭周身燃燒着火焰的火鳳,卻正穩穩的俯臥在空地的盡頭,俯首對着山下興奮的嘶鳴着。
“操,我們這是在半山腰間啊..”
屠城無奈的詛咒着。
“小心那頭火鳳,不知道它會不會傷害我們。”
譚談輕聲提醒着屠城,緊貼着洞外左側的石壁,緩緩向空地的盡頭移去。
“相傳火鳳乃正義之獸,應該不會傷害我們兩個吧,況且看這情況,本來就是它帶我倆來這裏的,若要傷害我們,我們豈不是早該死上好幾回了?”
屠城不置可否的輕聲答道。
“那也要小心,我可不想葬身在鳥腹之中。”
“哦”
就在二人輕聲爭論之際,火鳳那巨大的身軀緩緩的轉動了過來,露出了它那顆猙獰可怖的巨大鳥頭。
火鳳轉過頭來,用它那雙赤紅的雙目死死的瞪視着譚談二人,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又興奮的扇動着雙翅,嘎嘎尖叫了起來。
“嘶嘶~”
譚談見狀大驚,忙挺起長劍,將體內鬥氣運轉到極致,手中的青鋒驟然爆射出了一尺有餘的劍芒,爆射的劍芒嘶嘶作響,直指不遠處的火鳳。
“嘎~嘎~”
火鳳見狀,頹廢的哀鳴了兩聲,將那碩大的身軀緩緩向後噌了噌,爲屠城和譚談二人讓出了一條道路來。
譚談見狀忙拉起身後的屠城大步向火鳳的身旁,空地的盡頭走去。
“擦..”
來到盡頭鳥瞰而下,譚談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只見朵朵浮雲環繞在腳下,濃厚的浮雲遮去了二人的視線,根本無法看到山下的景色,但卻能夠看到對面的幾處山峯。
一座座高聳的山峯,盡被浮雲環繞,乍一看去宛如仙境一般,令人如醉如夢不知身在何處。
“操~太高了,我們該怎麼辦?”
屠城輕聲嘀咕着。
譚談聞聲默然,也焦急的環視着四周,思討着脫身之策。
“老屠你是走不了了,你不會風系魔法,這麼高摔下去肯定連渣都找不到,小三的傷急需蛇龜的雙目,況且我們也不知道剛纔究竟睡了多久,片刻也耽誤不得了,該怎麼辦?”
許久之後,譚談焦急的朗喝着。
“嘎~嘎~”
譚談話音剛落,只聞身後的火鳳突然高聲尖叫了起來,二人聞聲轉頭看去,只見火鳳將一直翅膀放在背上,一隻翅膀掩在腹部下,正在做着一個非常笨拙滑稽的動作。
二人呆呆的看着火鳳笨拙地表演,微微皺起了雙眉,不解的相視詢問着。
“它在幹嗎?”
譚談迷惑的輕聲問道。
“不知道..”
屠城一樣一臉的迷茫。
“嘎嘎~”
耳邊又傳來了火鳳那略顯焦急的尖叫聲,二人又同時轉頭看去。
火鳳依舊將雙翅分別放在背上和腹下,腹部緊貼着地面,兩隻赤紅的雙爪微微從它那厚厚的羽毛中探出些許,用力搖晃着它並不算太長的尾巴,雙爪緩緩扒動着,巨大的身軀也隨着它那雙爪的移動,而緩緩移動着。
“蛇龜..它所表演的是蛇龜爬行的動作,它要告訴我們蛇龜在哪..”
屠城恍然大悟,終於從火鳳那笨拙的表演中,看出了一絲端倪來。
“嘎嘎~嘎嘎~”
屠城話音剛落,只見火鳳忙收起了表演,興奮得尖叫着,在原地跳動了起來。
“真有那麼神奇麼?火鳳即便是魔獸,充其量也是一種智商稍高一些的野獸,難道它真的能夠聽懂我們再說些什麼嗎?”
譚談難以置信的向屠城詢問道。
屠城聞聲微微一笑,緩緩向前踏出數步,再距火鳳更近的地方站了下來,一臉認真的和火鳳說起話來。
“火鳳,你是要告訴我們蛇龜在那裏麼?”
“嘎~”
火鳳聞聲點了點它那顆碩大的腦袋。
譚談見狀差點激動瘋了,再也不去考慮火鳳會不會傷害自己,大步來到火鳳面前,激動的向火鳳問道:“大塊頭,你可以帶我們去嗎?”
“嘎~”
火鳳依然點頭。
“火鳳,我們睡了多久?有沒有六天?”
屠城緊張的詢問道。
“嘎~嘎~”
火鳳搖頭。
“沒有六天?”
沒有六天則說明小三的治療期還沒過,也就是說小三還活着,譚談和屠城心中一陣輕鬆。
“那有沒有三天?”
譚談急聲向火鳳問道。
“嘎~嘎~”
火鳳搖頭。
“三天都沒有?”
屠城和譚談聞聲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只見譚談又想火鳳靠近了數步,略顯激動的大聲問道:“大塊頭,現在能不能帶我們去找蛇龜?”
“嘎~”
火鳳點頭。
“謝謝~謝謝~”
譚談手足無措的連聲道着謝,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火鳳的身旁,縱身一躍向火鳳那寬厚的脊背上攀去。
“啊~”
就在譚談身體剛飄落在火鳳背上之時,忽覺一陣滾燙的感覺瞬間襲邊了全身,大驚之下忙翻身跳了下來,卻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燃燒了起來。
“這是爲什麼?爲什麼它帶我們回來都沒事,現在卻有事了?”
譚談邊用力撲滅着自己身上的火焰,邊急聲詢問着。
“我也不清楚..”
屠城不解的搖頭答道。
“嘎~嘎~”
火鳳那尖銳的叫聲再次響起,譚談二人抬頭看去,只見火鳳雙目直視着被二人塞在腰帶內的那半張白色的獸皮,焦急的點着頭。
“是啊!窮龍乃火系魔獸,其皮毛可避烈火,我怎麼把這些忘記了。”
屠城說完,忙自腰間抽出了那半張獸皮,將自己緊緊包裹了起來,縱身躍上了火鳳那寬厚的脊背。
安然無事,譚談見躍上火鳳脊背的屠城竟然無事,忙也拿出獸皮將自己包裹了起來,縱身躍到了火鳳背上,緊靠着屠城坐了下來。
“火鳳,我們可以出發了。”
屠城高嘯一聲,隔着窮龍的毛皮,死死的抓住了火鳳背上的赤紅堅硬的羽毛。
火鳳聞聲輕鳴兩聲,展翅穿過層層浮雲,向山下俯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