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插過厚厚的雲層,是緊貼耳邊呼嘯而過的勁風,有風羽術做後盾的譚談倒也無所謂,但不懂風系魔法的屠城,驟然離開了地面一張黑臉早已嚇得慘白,身體也不爭氣的瑟瑟顫抖着,緊閉着雙目,全然不敢去享受俯視大地那豪邁的感覺。
“老屠,現在大地上的萬物生靈,都盡被咱倆踩在了腳下,你是什麼感覺?”
譚談端坐在火鳳背上,愜意的欣賞着身下那美麗的山谷和叢林,還有深藍色的河流,胸膛中陡然升騰起了一股豪情,輕笑着向屠城問道。
“離..離開了地面真的很難受..”
屠城聲音略顯顫抖,依舊緊閉着雙目輕聲答道。
“擦..”
譚談聞聲默然,又低頭向下看去,細細的欣賞起身下的景色來。
火鳳的身體徐徐降落着,不多時便降到了距離地面不足二十米的高度,就那樣緊貼着山谷中那片片叢林的上空,緩緩的前行着。
山谷中噪雜的吼叫聲此起彼伏,有震懾山林的巨吼,有宛如嬰啼的淺吼,有宛若劈材的吼叫聲,老婦尖斥的吼叫聲,空氣中的各系魔法元素更是異常的波動着,譚談細細分析着那各種各樣的怒吼聲,和空氣內各系魔法元素的異動,得出了一個結論,身下的叢林中,有許多魔獸正在進行着爭鬥。
但奇怪的是,只要火鳳所過之處,那各種怒吼聲都會戛然而止,整片叢林也會瞬間安靜下來,似乎生怕火鳳發現了它們一般,各自躲藏得無影無蹤。
“哈哈,大塊頭,想不到你在這一帶混得也蠻好的嘛..”
譚談伸手拍了拍火鳳的脖頸,輕笑着開口說道。
“嘎嘎~”
火鳳聞聲略顯驕傲的高鳴了幾聲,那顆高傲碩大的鳥頭,昂的更高了。
就在火鳳的鳴叫聲剛落之際,譚談忽見前方數里外驟然間勁風狂卷,雖未到近前譚談卻早已看到了前方不遠處,那高出叢林樹木數倍的龍捲風。
猙獰的龍捲風,捲起了一顆顆巨樹和山石,黑乎乎的凝成一柱,若非它一直在轉動着,很難分辨那道龍捲風和叢林的顏色有何不同,這道龍捲風也是他在來到這片山谷之後,所感覺到最強烈的能量波動,火鳳顯然也已經注意到了前方的異變,周身那血紅的羽毛也驟然間根根豎起,如臨大敵一般,微微放慢了飛行的速度,謹慎的緩緩前行着。
“老屠快看,前方那道龍捲風好強啊!”
譚談伸手輕輕推了推依舊緊閉着雙目的屠城,略顯震驚的輕喝着。
屠城聞聲睜開了雙目,定睛向前方看去,當他看到前方那數丈高的龍捲風時,那張本就慘白的臉,卻更加的沒有了一絲血色。
“風系高級魔法毀滅颶風,前面定有風系高級魔獸出現。”
屠城驚聲說完又略顯不解的輕聲說道:“風系諸獸中,唯有縱慾獅雕善用這種風系魔法,但獅雕施展這種魔法的時候,通常會有三道威力略小的風暴同時出現,但爲什麼現在就只有一道主風出現,另外三道呢?”
“縱慾獅雕?是什麼?”
譚談一臉迷茫的詢問道。
“老譚,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問的?如果真不知道等下你就會知道了..”
屠城不耐煩的怒聲斥責着。
“嘎~”
就在二人都感不解之際,忽感身下的火鳳,那周身燃燒的烈火,驟然間更加強烈了起來,緊接着只聞火鳳一聲怒鳴驟然響徹了山林,二人聞聲驚恐的抬頭向前方看去,卻赫然發現,前方的叢林中,在那道主風的四周,不知何時竟陡然捲起了兩外三道颶風,三道威力稍弱的颶風,緊緊的圍繞在那道主風的周圍,但卻全然封死了火鳳的去路。
“吼~嘎~嘎~嘎~”
隨着火鳳的怒吼聲,譚談二人只聞遠處的叢林中驟然響起了四道聲調不同的吼叫聲,一道如狂獅般低沉的怒吼,三道如蒼鷹般尖銳的怒鳴。
“果然是縱慾獅雕,縱慾獅雕和火鳳等級相同,在風系魔獸中的地位僅此與風系終極魔獸風龍,看來我們又要麻煩了。”
屠城聞聲臉色更加難看了,略顯無力的向譚談講解着獅雕的強悍之處。
“嘎~”
緩緩前行中的火鳳,怒鳴一聲驟然停住了前行的身軀,張開它那對巨大的雙翅,穩穩的懸浮在空中,憤怒的將頭向前探去,對着不遠處的龍捲風焦躁的怒鳴着。
譚談二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忙定睛向前方看去,當他們看到眼前的一幕時,頓時七魂驚飛了六魄,全然無力的癱坐在了火鳳的脊背上。
一頭身軀巨大如火鳳的怪獸,像火鳳一般,靜靜的懸浮在那四道颶風的中間,其怪獸狀若雄獅,卻要比雄獅大上數倍,肋生雙翅,雙翅生滿灰黑色羽毛,平伸開來足有數丈之寬,頸生四首,一隻獅頭,三隻鷹首,獅頭居三隻鷹首的中下方,四顆腦袋各自張開着巨口,裸.露着猙獰的獠牙,張牙舞爪的和火鳳對峙着,誰都沒有率先發動進攻。
“大塊頭,你和這都怪獸有過節?”
譚談輕輕拍了拍火鳳的脖頸,無奈的詢問道。
“嘎~”
火鳳點頭。
“擦倒黴孩子,你明知道這裏有你的敵人,你幹嗎非要走這條路,難道你就不能繞道過去麼?我們倆也跟着”
譚談略顯生氣的怒聲斥責着,但他話還沒說完,忽聞四道破空風聲呼嘯而至,緊接着火鳳那巨大的身軀,竟陡然向下俯衝而去,眨眼間便落在了地面上,而就在火鳳剛剛降落在叢林中的那一剎那,譚談二人只感覺頭頂的天空驟然一暗,宛如黑雲壓頂一般,忙抬頭看去,只見獅雕那龐大的身軀竟然在二人頭頂的上空逐漸凝實,顯出了它那令人生畏的身形。
“風之瞬移,老屠快跳下去..”
譚談見狀大聲疾呼着,屠城聞聲就地一個翻滾向火鳳身下的地面滾去,而就在這時候天空中的獅雕卻已經垂首向火鳳和二人駐留的地面,爆射出了四道風刃。
巨大的風刃,足足比譚談所能夠施放的極限還要大出數倍,宛如巨大齒輪的風刃,迅速的旋轉着,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火鳳和譚談二人射來。
“嘎~嘎~”
火鳳顯然也已經感覺到了來自天空中的壓力,焦躁的怒鳴着,仿若催促着譚談二人快些逃下自己的身體。
“嘭~”
一聲鈍響傳來,已經滾落到地面上的屠城,聞聲忙抬頭向天空看去,他只見天空中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面巨大的淡黃色氣盾,氣盾上祥光縈繞,給人一種厚重如土的渾厚氣息,但這面氣盾生生擋下了獅雕的第一道風刃,在那一聲鈍響之後,氣盾之上赫然出現了道道裂紋,屠城見狀再不遲疑,暗運鬥氣修爲,身體如離弦之箭,疾疾向遠處遁去,生怕氣盾潰裂傷及自己。
“嘭~嘭~嘭~”
又是三道鈍響相繼傳來,譚談高舉的雙手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天空中的那面淡黃色氣盾,瞬間化爲了飛灰,隨風淡去,而這時候的火鳳則怒嘶一聲,昂首展翅拖起身上的譚談,如電般向天空射去,而就在火鳳剛剛撤離地面之後,地面上一陣氣浪翻滾,平坦的地面上竟被獅雕的風刃擊出了三口大坑。
譚談端坐在火鳳那寬厚的脊背上,利用着難得的空閒,催動意念將如心戒指中的青鋒取出,快速的劃破包裹着自己的窮龍皮毛,割下一片獸皮簡單的包裹住自己那持劍的手臂,運轉鬥氣魔珠,挺起爆射着一尺餘劍芒的長劍,淡淡的凝視着不遠處漂浮在空中的獅雕,做好了戰前準備。
“嘎~”
火鳳在空中穩穩的停住了身形,轉頭向背上的譚談嘶鳴着,似乎在催促譚談跳下自己的後背,躲到安全之處。
譚談不知道火鳳此鳴何意,但他卻從火鳳那焦急的眼神中讀懂了關懷,譚談見狀輕輕一笑,直視着火鳳的雙目,堅定的說道:“大塊頭,我們一起戰鬥吧?”
火鳳聞聲默然,呆呆的看了看神色堅定的譚談,輕鳴一聲轉頭看向了遠處欲向自己射來的獅雕,抖動雙翅如電般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