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乍現,正在專心爲蒼倩治療傷口的譚談忽感身後一股凜冽的殺氣驟然而至,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背後呼嘯而至的那股殺意很快,但譚談依然有把握輕鬆避開身後的那驟然一擊,但他所擔心的是若自己避開了,身前的蒼倩定會被身後那柄長劍洞穿腹揹回魂乏術,劍在如心戒指裏,手上空無一物,若自己不避開,那麼被洞穿腹背的那人定會是自己。
譚談焦急的權衡着,而身後那柄長劍卻並沒有給他留下太多考慮的機會,只在眨眼間便刺到了譚談背後的咫尺之外。
“火風暴~”
冰冷的殺意近在咫尺間,譚談終於還是沒有躲開,暴喝一聲轉過身去。
數條周身燃燒着幽藍色火焰的狂龍,隨着譚談的那一聲炸喝憑空誕出,凝聚成形之後的能量體火龍,瞬間將譚談和蒼倩二人包裹了起來,圍繞着二人瘋狂的翻騰着,隨着那數條火龍的不斷翻滾,一股股炙熱的力量瞬間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出,那柄冰冷的利刃再難向前刺出分毫。
火龍乍現,譚談背後咫尺之外的那柄長劍瞬間化爲了一片鐵水,即便如此長劍那僅餘的劍柄處仍緊握着一條手臂,手臂上的衣服盡被火風暴卷爲了飛灰,那條血肉凝成的手臂更是不斷得消融着,不多時便露出了根根白骨。
“啊~我的手臂..”
一聲慘呼傳來,譚談抬頭定睛看去,當他認清楚偷襲之人時,臉上那本就冰冷的表情更加冰冷了。
偷襲之人正是連城,和譚談一樣,譚談殺了他的三位兄長,他也恨不得將譚談剜骨食髓,所以他趁譚談注意力不夠集中之時,準備驟然將譚談擊傷之後再慢慢將譚談折磨至死,卻不曾想,眼前這少年竟會火系魔法,而且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仍能將自己燒成重傷,由此可見這少年在火系魔法上的修爲該有多麼的精湛。
寒光乍現,譚談全然沒去理會連城的慘呼,而是用意念從如心戒指中取出了那柄被虎鍛重新鍛造過的瀚海斬沙。
瀚海斬沙劍長三尺,三尺長劍的劍尖處爆射着一尺餘的劍芒,金色的劍芒在譚談那精悍鬥氣的催動下嘶嘶炸響着,輕持長劍的譚談穩站在火風暴的包圍中宛如戰神一般,給人一種無法逾越不可戰勝的感覺。
“三級劍聖這怎麼可能?”
連城顯然已經發現了譚談那暴增的修爲,難以置信的凝視着譚談輕持於右手間的長劍,暴喝一聲從火風暴中用力拔出了自己那逝去血肉僅剩一支白骨的手臂,疾疾向後退去。
數聲龍鳴,龍鳴之音過後,環繞在譚談周圍的那數條火龍逐漸淡去,顯出了譚談那如山嶽般偉岸的身影。
暴退數十米之後,連城緩緩停下了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逝去血肉的右臂,又轉頭雙目血紅的凝視着譚談。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是三級劍聖?十天前你還不過是一個三級大劍師而已,僅短短十餘日,怎麼可能會是這樣?”
連城始終不願承認這個事實,嘶聲如顛般吶喊着,吶喊聲中滿滿的充斥着無奈和嫉妒。
譚談不語,仍冷冷的凝視着對面的連城,明亮的雙眸中不時迸射出道道寒光。
一根根宛如樹藤般卻比鋼條都要堅韌的藤條,陡然從連城的腳下破土而出,藤條見風便長,只消一刻間便緊緊鎖住了連城的雙腿,繼而又向連城的身體攀爬而上。
“大地挽留..”
連城見狀大驚,忙用力拽動着雙腿,但他卻絕望的發現,自己的雙腿在被那些莫名的藤條鎖住之後,再難移動分毫,而自己持劍的手臂和手中的長劍,卻在火風暴中化爲了飛灰,想用劍斬斷那些藤條是有些難了。
“你你只要不殺我,今天的事情我不會在意,以後也不會在去尋找你野狼幫的麻煩..好”
連城再向譚談求饒,至少譚談已經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乞求的味道,但他卻沒有給連城將話說完的時間,因爲他一刻也不想看到連城那張罪惡的嘴臉。
一道淡淡的殘影擎起一道一尺有餘的金色劍芒,如電般向那被大地挽留緊鎖在地面上的連城刺去,數聲破革鈍響之後血光乍現,一道殘影在連城的身後逐漸凝實,一滴血珠自瀚海斬沙那冰冷的劍身上滑落,滴落在了地面上,而地面上的那些堅韌的藤條間卻僅只剩下了兩條粗壯的小腿,小腿上端空空如也,連城那壯碩的身體更是不知了去向,唯有一抹隨風揮灑的血霧和地面上那些殘缺不全的四肢,在詮釋着剛纔所發生的一切。
“野狼幫已經被你們滅了,我還在意你會不會來找野狼幫的麻煩麼?”
譚談冷冷的凝視着地面上的那些四肢殘骸,幽幽的輕聲自語着。
“好強的娃娃..嘿嘿..”
一聲奸笑自樓頂傳來,譚談聞聲昂首向碉樓之上看去,卻發現隨連城一起出現的那兩個陌生人,正戲謔的看着自己,更看着場中那些赤裸裸的女人們。
一陣氣血翻騰,譚談心中暴怒,臉上的表情卻更淡了,嘴角微微翹起正欲縱身躍到樓頂的譚談,卻忽感一股精悍的金色鬥氣,自連城的屍身上竄出徑直將自己圍攏了起來。
屏息凝神,譚談用意念催動了腹內的金色魔珠,迅速的吸納着身體周圍的金色鬥氣。
“叔父..這小子會鬥氣還會土魔法和火魔法,看來連城所言是真的了..”
樓頂那年紀較輕的漢子恭敬的向身旁的另一位中年漢子詢問道。
“我看八九不離十,若非真的得了追風戰神的傳承,小小年紀的少年怎麼可能有如此修爲。”
“嗯..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將他擒了來,拷問一下不就行了。”
“嗯”
“轟隆隆~”
就在樓頂那兩位漢子一問一答準備對譚談下手之時,二人只感覺到一股炙熱的氣浪自萬丈高空襲來,只一瞬間那股熱浪便將二人覆蓋了起來,
“叔父..是流星,火系流星隕落..”
那年紀較輕的漢子暴喝一聲之後便率先縱身躍下了碉樓,而那位年紀較大的中年漢子更是靈巧的幻動了一下身體,隨着那一襲幻動他那壯碩的身體竟憑空消失在了碉樓之上。
“轟~”
轟鳴之聲驟然響起,巨大的轟鳴聲不斷震動着譚談的耳膜,被流星砸壞的碉樓,那四散的石塊肆意橫飛着,譚談見狀忙伸手製造了一面淡黃色的巨大氣盾,氣盾之上祥光縈繞,自然給人一種渾厚的感覺,四濺的磚石在淡黃色的氣盾上擊出了一層淡淡的漣漪之後,便順着氣盾跌落在了地面上,難以傷及譚談和平躺在地面上的蒼倩分毫。
“土系魔導師?”
年紀較輕的那位漢子,神色間明顯緊張了起來,而顯出身形後的那位年紀較大的中年漢子,臉上的表情也明顯沉重了許多。
“叔父..您是三級劍聖,此少年也是三級劍聖,況且他還精通二系魔法,此戰我們有勝算麼?”
那年紀較輕的中年漢子,緩緩踱到那年紀較大的漢子身旁,附耳詢問道,顯然他很擔心此戰不能夠勝利,不勝利則意味這自己要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中消失,如此深仇或許自己渣都不會被留下。
“噌~”
“不戰豈會知道結果?”
龍吟清嘯,那年紀較大的中年漢子暴喝了一聲之後,挺起爆射着尺餘金色劍芒的長劍,如電般向譚談射去。
“轟~”
一聲鈍響,譚談明顯感覺到身前的那面巨大氣盾似乎被什麼猛然的撞擊了一下一般,緊接着那面氣盾便劇烈的晃動了起來,空氣炸響連連,氣盾轟然碎裂,身前出現了一道劍影,冰冷的劍影徑直刺向了譚談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