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辰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堂堂天驕榜第三,在聖城橫着走了數年的人物,什麼時候被人當面這麼罵過?
“哼!”洛星辰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輕蔑,“一個金丹六段,一個金丹七段,一個金丹九段——這一屆的百族聯賽冠軍,竟然弱到這個地步?真是笑掉人大牙。別以爲拿了個破聯賽冠軍,就有資格在聖城囂張了!”
梅映雪眼皮都沒抬一下,輕飄飄吐出兩個字:“傻逼。”
洛星辰瞬間暴怒!
他身後的幾人也個個面色鐵青,周身殺氣騰騰,看向三人的眼神如同看死人。
“王進!”洛星辰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名字,“去!給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聖城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
人羣中立刻走出一個陰柔青年,三角眼裏兇光畢露,正是天驕榜第七的王進,實力比之前聯賽裏的妖族裂空還要強上一籌。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噼裏啪啦的脆響,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劍孤寒身上——在他眼裏,這個金丹九段的,必然是三人裏最強的了。
“一幫偏遠星球來的土包子,真以爲拿了個聯賽冠軍,就天下無敵了?”
話音未落,他已然動了!
金丹九段的真氣轟然爆發,拳風呼嘯,直直砸向劍孤寒的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足以將尋常金丹九段的修士直接轟碎神魂,送出虛擬宇宙!
劍孤寒當場懵了。
大哥!
罵你的是她,你打我幹嘛?!
他想躲,可王進的拳太快了,快到他連抬手格擋的反應時間都沒有。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拳頭在眼前放大,心裏只剩一個念頭:完了,剛拿到的悟道令還沒捂熱,就要被送出去了。
可下一秒,他只聽到“砰”的一聲悶響,還有一聲短促的慘叫。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王進不見了。
地上只殘留着幾縷即將消散的白光,那是修士被送出虛擬宇宙時留下的痕跡。
梅映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前,手裏掂着“板磚”,磚面上還冒着淡淡的青煙。
“廢話真多。”
她甩了甩磚上的灰,語氣淡得像踩死了一隻螞蟻。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洛星辰瞳孔驟然收縮,嘴巴微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幾個天驕更是呆若木雞,像被施了定身術,渾身僵硬。
王進!天驕榜第七的狠角色!
竟然被一個金丹六段的刀疤女,一板磚直接拍出了虛擬宇宙?
一招?
連一息都沒撐住?!
洛星辰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王進雖然不如他,卻也能在他手下穩穩撐過數百招。
這女人能一招秒了王進,那要對付他,豈不是也用不了幾招?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目光飛快地在三人身上掃過。
梅映雪已經如此恐怖,那個金丹七段的刀疤男,境界比她還高一個小段位,豈不是強得更離譜?
還有……他的目光落在了劍孤寒身上。
三人裏修爲最高的金丹九段,剛纔王進對他出手,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氣定神閒,明顯一副運籌帷幄的大佬派頭。
此人,絕對深不可測!
洛星辰越想越怕,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後背的衣服都被浸溼了。
梅映雪提着板磚,一步步朝他走了過來。
板磚在她手裏掂來掂去,每掂一下,洛星辰的心臟就跟着猛跳一下。
“姑……姑娘!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他聲音都在發顫,之前的傲慢蕩然無存,“我們之間都是誤會!純純的誤會!”
梅映雪舉起板磚,眼看就要拍下去。
“娘子。”
君傲伸手,輕輕攔住了她。
梅映雪眉頭一皺,回頭看他:“幹嘛?他都要搶咱們的悟道令了,我還不能拍他了?”
“先聽聽他怎麼說。”君傲看向臉色慘白的洛星辰,語氣平靜,“你們是怎麼認出我們的?又怎麼知道我們手裏有悟道令?”
洛星辰連忙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我們看到炎聖大人親自護送你們進城,就猜到你們是這屆聯賽的冠軍了!每年新來的聯賽冠軍,都會帶着悟道令來聖城,我們……我們就是想來借幾枚用用,沒別的意思!”
“借?”梅映雪嗤笑一聲,眼裏滿是嘲諷,“你這也叫借?那我要不要跟你借條命玩玩?”
她說着,又揚起了手裏的板磚。
洛星辰嚇得臉都白了,雙腿都在打顫。
“梅姑娘,且慢!”劍孤寒忽然快步上前,湊到梅映雪身邊,壓低聲音急聲道,“梅姑娘,這洛星辰殺不得!他是天星洛家的嫡系,他還有個親哥哥叫洛星河,是妖孽榜第五的狠角色!今天要是把他拍出去了,日後怕是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梅映雪揚起的手,瞬間頓住了。
妖孽榜第五?
她倒不是怕了,而是心裏猛地一動——洛?和她孃親一個姓氏!
她轉頭看向君傲,君傲也微微皺起了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對着她輕輕搖了搖頭。
洛星辰見劍孤寒一開口,這凶神惡煞的刀疤女果然停了手,心裏更是篤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個金丹九段的,果然是三人裏真正的老大!連這麼兇悍的主,都要聽他的話!
梅映雪悻悻地收起板磚,冷冷地瞪了洛星辰一眼,冷哼一聲:“滾吧。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打歪主意,管你什麼背景,本姑娘一板磚拍死你!”
洛星辰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道謝,帶着身後幾個嚇破了膽的天驕,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君傲轉過身,看向劍孤寒,一臉好奇地問道:“他們既然這麼想要悟道塔的名額,爲什麼不自己去參加百族聯賽爭?非要幹這種攔路搶劫的勾當?”
劍孤寒連忙解釋道:“君兄弟有所不知,天驕榜前十的修士,是明令禁止參加百族聯賽的!他們早就沒了參賽資格,只能盯着我們這些新來的冠軍手裏的名額。”
君傲這才恍然大悟。
……
聖城的一間客棧裏。
洛星辰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端起桌上的茶壺,也顧不上倒杯子裏,直接對着壺嘴猛灌了好幾口涼茶,才勉強壓下了心底的後怕。
他對面,坐着一個赤發妖族青年,正是天驕榜第五的蒼牙。
此刻蒼牙也是面色凝重,手指一下下輕輕敲着桌面,眼裏滿是忌憚。
“星辰,這三個真是百族聯賽的冠軍?”蒼牙的聲音都帶着幾分發緊,“我怎麼感覺,他們跟妖孽榜上的那些怪物一樣可怕?”
洛星辰放下茶壺,臉上滿是苦笑:“可不是嗎?我萬萬沒想到,這一屆的聯賽冠軍,竟然恐怖到這個地步。我得趕緊找人問問,這三個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說着,取出一枚傳訊玉牌,神識探入其中,聯繫了一位在聖城以消息靈通著稱的朋友。
片刻後,他收回神識,臉色變得更加凝重,連嘴脣都有些發白。
蒼牙立刻湊了過來:“怎麼樣?打聽到了?”
洛星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打聽到了。我朋友說,這屆冠軍出自青龍城。那個刀疤女,叫梅映雪,是荒古聖體,金丹六段的修爲,聯賽裏一路打過來,全是一拳一個,沒人能接下她第二招。那個刀疤男,叫君傲,金丹七段,在祕境裏凝聚出了聖人纔有的法力,跟妖孽榜第九的古冰硬碰硬,打了個平手!”
蒼牙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什麼?!跟古冰打了平手?那豈不是說,他實打實有妖孽榜的實力?還有荒古聖體?金丹境凝聚法力?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事?”
洛星辰苦笑着點頭,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裏滿是敬畏:“而且我朋友說,那個金丹九段的劍孤寒,全程躺贏,聯賽裏幾乎沒出過手。你想想,能讓荒古聖體和能硬撼古冰的妖孽都心甘情願聽他的話,這個人得有多恐怖?他根本就是不屑於出手!”
蒼牙的臉色瞬間變了,聲音都壓低了幾分:“你的意思是……那個金丹九段,比這兩個還強?”
洛星辰沉默了許久,緩緩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道:“他不是強,是深不可測。自始至終,他連一根手指都沒動過。能讓兩個妖孽級的人物對他俯首帖耳,這個人,纔是三個裏面最可怕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濃濃的後怕與忌憚,心裏同時升起一個念頭:以後見到這三個人,一定要繞着走,絕對不能招惹!
尤其是那個金丹九段的劍孤寒,更是萬萬不能得罪!
蒼牙嚥了口唾沫,低聲道:“幸好今天那個金丹九段開口攔了一下,不然咱們今天……怕是要栽大跟頭了。”
洛星辰擺了擺手,根本不想再回憶廣場上那驚魂一幕。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遠處悟道塔的方向,長長嘆了口氣。
“這一屆的新人,是真的不好惹啊,我那哥哥要有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