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舍,林宇居住的院落。
當林嶼拉着林硯進來之時,院子裏已經聚集了快二十人。
整個分支族人當中的四次磨皮武者,幾乎全都來了。
這些四次磨皮武者來到林宇院子,名義上是送別。
按照族規,一旦踏入換血境,就可以離開弟子舍搬到本家居住的區域,但大家更多林宇口中也瞭解到一些關於突破換血境的信息。
“看到沒,我就說大家都得來。”
林嶼用肩膀碰了碰林硯,林硯點點頭,也和三房突破到四次磨皮的林修點頭致意,打了招呼。
“諸位,從四次磨皮到換血,絕非一蹴而就的事情,我建議諸位早做準備,而且...
半就行了。
最前面的林宇,在林硯兩人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說話了,顯然已經是講了不少心看到後來進來的林硯和林嶼,但並未停下來,而是繼續說下去:“氣血越強,突破越難該早就知道了,可只有真等到突破時候,才知道這其中的難度。”
“宇哥,能否詳細說說?”
最前面一位男子開口,論年齡他要比林宇還要大上一歲,但武道達者爲先,誰實力哥。
沒看到連主家那邊也這麼排嗎?
各房守字輩的叔伯可不少,稱呼本房叔伯,可能會按和自己父親的年齡先後來劃分伯,二伯,三叔這類本房內部稱謂.......而稱呼其他房的叔伯,會在前面冠以名字來區分。
但唯有十二人,不管出自哪房,全族明字輩都以本房內部稱謂來稱呼。
大伯,二叔,三叔......直到十二叔。
這十二人就代表着林家五十歲之下最強的十二人。
“其實,從四次磨皮到換血,就是把體內的氣血重新煉化一次,而要想煉化,就要自身氣血的精準掌控,體內氣血越多,要想精準掌控就越難,就更別提煉化了。”
林宇倒也不藏着掖着,這些即便他不說,等在場的人要衝擊換血境,本家的強者也倒不如現在告訴他們,還能白得一個人情。
“實不相瞞,我在到了主家這裏一個月後,氣血過半就沒再繼續提升了,此後花了時間才做到精準掌控氣血。”
聽到林宇的話,在場的人臉上都有着思索之色,顯然也是在評估自身的情況。
“宇哥,如果在掌控氣血上面多費些時間,是不是氣血足些也行。
另外一人沉聲開口,說完又解釋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宇哥你尚且需要數月,那我血過半的話,花更多時間是不是也能做到?
“難。
"林宇微微一笑,他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後面那句解釋是找補,要問的是氣血達到至八成,花個一年時間是不是也可以。
“我知道大家的想法,其實我一開始也和大家一樣想的,氣血越強,踏入換血境後誰都不想成爲換血境中墊底的存在,可惜…………………
“宇哥,可惜什麼?”
“可惜氣血越往後,要想精準操控的難度是呈倍增長的,以我自身來說,若是氣血成,最起碼還需要再花半年時間,而再往後需要的時間就得是三年五載,但這只是精準所需要耗費的時間,而精準掌控自身氣血只是衝擊換血境的先決條件,後面還有更難的林宇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眼底都有着失落之色。
能夠留在林家,且還是四次磨皮的境界,哪個在原來族裏不是天才,心裏也是有着自從知曉四次磨皮之後,氣血越多,踏入換血境後的實力越強,不少人都在想着自己就殊之人,能夠在氣血足夠強的程度下還突破到換血境。
然而現在林宇的話把他們心中的一絲幻想給破滅了。
“我給諸位一個建議吧。”
看到在場衆人的氣氛變得低落,林宇沉聲道:“如果諸位沒能將一門功法練到勢,不能過半,練出意境可以到六成,而再往後就看你的“意”修煉到什麼程度,據說‘意的,可以在四次磨皮將氣血修煉到極限再去衝擊換血境。”
“意境圓滿,怕是比突破換血境還要難。
有人苦笑開口,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他們有把握能夠做到,但再等十年踏入換這筆賬,怎麼算都是不劃算的。
林硯眼睛也是微微眯起,對於林宇的話他有着認同。
自從當初練出纏絲劍意後,他就察覺出自己對自身氣血的掌控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否則面對需要四次磨皮武者才能夠開始修煉的踏煙步,自己在三次磨皮時候就能夠“諸位,我先走這一步,在主家等着各位到來。”
林宇也不再多言,他該說的都說了,要是這些人有不死心頭鐵的,硬是要增長氣血被卡住無法踏入換血境,只能說是咎由自取了。
衆人目送林宇離開院子,也沒在這裏久留,三三兩兩的離去。
林硯也與林嶼告辭,前往三房求見海哥。
“氣血達到四次磨皮過半了?”
林明海倚靠在湖心亭欄杆,看着走來的林硯,漫不經心的問道。
掃了眼自己武道樹高度,林硯點點頭:“嗯,過半了。”
自己不算說謊,確實是過半了,只是過半的有一點多。
“半年時間.......不錯,是時候考慮換血境之事了。
得到林硯的答覆,林明海臉上的漫不經心之色收斂起來:“在族裏,換血境是一條怕是本家族人,踏入換血境才能夠真正得到族裏的培養,而對你來說,早日踏入換血境在接下來的分支大比中嶄露頭角。”
分支大比之事,林硯也是知道的,在膳房用膳之時,也聽那些分支族人確定過,但族裏還沒宣佈確切的時間。
“海哥,分支大比確定下來了?”"“嗯,就在一個半月後,至於獎勵......我現在只能告訴你,極其豐厚。”
林明海神祕一笑,賣了一個關子。
“海哥,就不能透露一些嗎?
對於分支大比,林硯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若是獎勵豐厚他會參加,要是獎勵一般那分支第一的虛名,誰願意拿誰拿,反正他是不會去拿。
“不能。’"林明海搖搖頭,族裏吩咐過,不能告訴這些分支族人獎勵是什麼。
原因很簡單,怕這些分支族人知曉了獎勵,不顧一切的突破換血境,甚至氣血還沒始突破。
只要成功突破到了換血境,別說氣血沒過半,就算是四次磨皮一成氣血時候突破的是碾壓四次磨皮武者的。
但這種換血境武者,不是族裏想要的。
族裏要的是有實力且有潛力的,而不是透支了潛力的換血境武者。
“不要想獎勵之事了,眼下你要考慮的是換血境之事。”
林明海看到林硯一臉沉思的表情,還以爲林硯在這裏猜獎勵之事,卻不知道林硯考是獎勵之事,但考慮的出發點完全不一樣。
“族裏的換血境功法是沒有謄抄本的,要想修煉必須要去一個地方,你什麼時候做備,就可以前往藏書閣,到了那裏說明來意,自然會有人引你前往。
“好,那我一會就前往藏書閣。”
聽到林硯這話,林明海沉默了那麼一息:“也沒必要這麼急,可以再緩幾天好好調態,那地方進去了,沒突破到換血境之前,或者在失敗之前是出不來的。
林硯和海哥聊完後,引橋上有下人急匆匆走來,看樣子是來彙報事情的,林硯沒再去,起身告辭離開。
一個時辰後。
林硯出現在了藏功閣外,按照海哥說的,突破換血境需要一段時間,爲此他回屋一幾件換洗的衣服。
沒辦法,林家太大了,一來一回一個時辰,還是他全速趕路沒有半點停歇。
家大,走不易。
“前輩,我想要修煉換血境功法。”
踏入藏書閣,再次來到長桌前,林硯抱拳直接說明來意。
“你我都是林家族人,不用稱呼我前輩。”
林清和笑呵呵開口,林硯聞言沉吟了一下:“我稱呼您叔,叔您的名諱是?”
“我是清字輩,論輩分你得稱呼我一聲爺。”
林硯:“哈哈,與你開個玩笑。
林清和撫須,他確實是清字輩的,比守字輩還要高一個輩分,誰叫他父親出生的晚的也晚。
地。
“跟我來吧。
林清和站起身,推開了櫃子後面的門,領着林硯進去,林硯這才知道藏書閣內竟然門後是一個院子,而院子的最中央處是一座石塔。
石塔不高,裏面只有一條通向地下的環繞臺階,牆壁上則是鑲嵌着螢石。
踏上臺階往下,林硯能夠明顯感覺到溫度的下降,雖說......這個時節外面也挺冷,i兩個不同概唸的冷。
在這裏,他都能夠感受到自己氣血比外面更平靜了些。
“從磨皮到換血,最困難的就是控制體內氣血躁動,此地是族裏費了心思建造出來壓制氣血的躁動,讓你們突破換血境多一成的機會。”
林清和走在前面,開口解釋了一句,林硯恍然,心裏也是感慨,練武......果然還是勢力。
從磨皮開始,入了武館,能夠享受到獨有的祕藥,增加氣血和破關的幾率。
現在換血境也是一樣,那些普通武者,即便給他們獲得了換血境的功法,也沒有這制氣血躁動的環境。
一刻鐘後,臺階才見底,兩人來到了地下廣場。
林硯看向廣場前方,是一排排的石室。
“換血境功法,就刻在每一間石室裏面,等你進了石室就能夠看見,每日三餐會有到門口,你要做的就是安心煉化體內氣血,爭取踏入換血境。
林清和與林硯說了情況,並未在廣場下久待,他還需要回藏書閣,給前來挑選功法記。
一圈。
目送林清和離去,林硯這纔將目光轉向這些石室,一共三十間石室,剛好將整座廣雖然到現在都沒有看到有其他人,但林硯相信這等地方肯定有林家的強者坐鎮,自要過於的好奇。
選擇了靠左一間門上掛着寫着“空”字木牌的石室,林硯將這木牌翻了個面,推開走了進去。
石室不大,方方正正,約莫兩丈見方。
除了靠裏的一張石牀和正中央的一隻蒲團,再無他物。
此刻,絲絲縷縷的寒氣正從蒲團底下冒出來。
這股寒氣並不刺骨,觸到皮膚上反而有一種溫和的涼意,林硯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被這股涼意一壓,竟收斂了幾分。
不是變弱了,是變乖了,像一頭被順了毛的猛獸,安靜了下來。
看來,這石室裏面對壓制氣血躁動的效果,比外面還要強上幾分。
林硯好奇上前想要挪動蒲團,結果發現挪不動,蒲團被卡死在了這裏。
當然,硬是要強力挪走也行,但林硯想了下還是沒這麼做。
自己是有好奇心,但還沒重到這種程度。
主家卡住蒲團不讓動,自然有其原因。
抬起頭,頭頂是一方天窗,約莫三尺寬,讓這間石室不顯憋悶。
觀察完石室,林硯目光落在左側牆面上。
這面牆上刻着一段文字,林硯逐字逐句讀完,才知道這牆上刻着的正是突破換血境殘篇。
口訣不長,統共百來字。
前半段是如何精準操控氣血,只有做到了前半段所寫的程度,才能夠開始後半段的看完這篇口訣,林硯思忖:這不像是一門功法,更像是一門專門用來從四次磨皮到一門主功法應當是系統性的,如他所修煉的劈山拳和雷音法,那是貫穿了一次磨皮皮的,但牆上這門功法,卻不是貫穿整個換血境,只是單純的用來煉化氣血。
所以,踏入換血境後,後續修煉要另選功法?
琢磨了片刻,林硯也不再多想,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這般,等突破到換血境後就知道林硯在蒲團上坐下來,閉上眼,開始嘗試按照口訣運氣。
他本身就對自身氣血掌控極其精準,按照口訣運轉,輕鬆就達到了第一階段。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林硯控制着體內氣血分別朝着八脈流轉,這八道氣血相互之間互不干擾。
至此,口訣第一階段的要求,他已經做到了。
第一步完成的極其輕鬆,而接下來就是真正的煉化,也是最爲重要的一步。
林硯睜開眼,又掃了眼牆壁上的口訣。
按照口訣中所說的“八脈煉化”之法,將八脈中氣血引向丹田,然後開始擠壓。
八脈煉化法,是將氣血通過八脈源源不斷的送往丹田,再由丹田反覆壓縮,而八脈的速度和頻率還要不一樣。
就像把一塊拳頭大的鐵胚放在鐵砧上,除了那拳頭一錘一錘地敲,敲掉雜質,鐵胚火爐中燒着,烈焰也會燒掉一些雜質。
兩者,同時合力,讓氣血在丹田中不斷被壓縮。
每一次壓縮,都有一絲絲駁雜的氣血被剝離出來,順着經脈排出體外。
直到最後再無駁雜氣血,就算換血成功了。
整個過程倒不痛苦,至少林硯是沒察覺到,唯一讓他無奈的是,進展太慢了。
前七天,他的進展微乎其微。
體內的氣血實在太過渾厚,僅僅是初步壓縮到丹田便耗費了大量精力。
每日他在蒲團上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期間一動不動,只有丹田內那片氣血在緩緩縮。
色。
也不知道過去了幾天,林硯的面色,包括手臂、腳部,軀幹的膚色都變得蒼白,沒他的所有氣血,此刻都在丹田內壓縮着,形成一團赤紅色的血團。
身體其他部位,只是用極少的血液維持着最基本的器官運轉。
林硯已經忘記計算日子,只是在每次餐食送到門口時出去取一趟,喫完便繼續盤坐部心神都沉浸在壓縮丹田那團血團之中。
壓縮,再壓縮。
壓縮到極致,直到最後的迸發!
某一日。
感受到丹田內的赤色血團開始翻騰,林硯突然怒喝一聲。
“給我開!”
被壓縮到極限的赤色血團在林硯怒喝之下猛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血流,沿着反湧而出。
這些新生的血液與先前流入丹田時截然不同,它們更濃、更沉,沿着八脈衝刷而上快,勢如破竹,原本殘留在八脈中的那些未經煉化的舊血,在碰觸到這股新生血流的瞬刷,順着周身毛孔排出體外。
新血在八脈中奔湧而過,將每一處經脈內壁都沖刷得乾乾淨淨,而後從八脈盡頭同沿着經絡朝四肢百骸擴散。
每一次的擴散,身體筋骨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不是被撞擊的聲音,更像是一種來的歡呼。
他的膚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轉爲紅潤,皮膚下隱約有一層極淡的赤光流轉,薄薄的、有生命的膜。
血罡顯現,換血自成。
林硯沒有睜開眼,而是第一時間感受着自己腦海的武道樹。
近七尺的武道樹,屹立在腦海之中。
主樹幹,比原先粗了足有一倍。
各個枝幹,也同樣變粗了不少。
感受完自己武道樹的變化,林硯才緩緩睜開眼,當看到身上的血罡濃郁度,也是忍上揚,雖然比不上遠哥展露出來的,但卻要超過當初的林明昱一大截。
近三年的苦修,自己終於踏入了換血境。
若回到廣平縣城,少不得得稱呼自己一聲:廣平縣城第一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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